“We Remember”的字樣在11月11日的溫哥華市中心隨處可見，上午十時的West Hastings街一帶擠滿了人，人們胸口別著一朵紅色罌粟花。那是我第一次親身參與國殤日的紀念儀式。

　　加拿大的「國殤紀念日」（Remembrance Day）定於每年11月11日，源自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的停戰日，主要用來悼念在戰爭中犧牲的加拿大軍人，並提醒人們珍惜和平。同日亦是美國的退伍軍人日（Veterans Day），重點在於感謝所有曾在美國武裝部隊服役的人，不論戰時或平時、現役或退役。這兩個不只是軍事節日，更是一個公民教育時刻，提醒我們反思戰爭的代價、珍惜自由與和平，並關懷退伍軍人的身心需要。

　　那天早上十時，我與友人一同前往Victory Square等待儀式開始。前幾天一直下雨，感恩當天天氣特別好。儀式於十時半隨著加拿大國歌〈O Canada〉展開，接著有不同的人和團體獨唱與合唱、朗誦悼念文章，也有隨軍牧師分享信息和帶領祈禱。到了11時正，全場默哀兩分鐘，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於1918年11月11日11時停戰的歷史時刻。其後，由退伍軍人、軍隊代表、各級政府、社區團體到紀念碑前獻花圈。最後，全體以〈God Save the King〉為儀式結束。儀式前後均有遊行隊伍進出會場，包括退伍軍人、現役軍人、消防員、警察、童軍等，他們穿著制服，步伐整齊，有些邊行邊奏樂，場面莊嚴隆重。

　　過往的我只把國殤日視作休息或去遊玩的假期而已，直到今年參與了儀式，才真正體會其中的意義。感受最深刻的，是聽到〈Goin’ Home〉這首歌，當中的歌詞：

Work all done, care laid by
所有工作已完成，煩憂已放下，
Going to fear no more
再也不需要害怕。
Mother’s there expecting me
母親在那裡等著我，
Father’s waiting too
父親也在等待。
Lots of folks gathered there
有許多人聚在那裡，
All the friends I knew
都是我認識的友人。
Home, home
回家去，回家去，
I’m going home
我要回家了。
Nothing lost, all’s gained
沒有什麼失去，一切都是所得，
No more fret, no pain
不再有憂慮，也不再有痛苦。
No more stumbling on the way
不再在路途中跌撞，
No more longing for the day
不再渴望那天的到來。
Going to roam no more
不再漂泊。

　　聽到這裡，鼻頭一酸。想到那些曾在戰場上拼命奮戰的士兵，有些再也無法回家，與所愛的人永別，甚至來不及留下最後一句說話。今天我們所享受的和平與自由，是這群至死忠心的軍人用自己的牲命與身軀換來的，絕非理所當然。戰爭離我們似乎很遠，即使新聞偶有報導，我們也只當作新聞一則，匆匆掠過，難以感受到那份恐怖與傷痛。

　　參與這次國殤日儀式，讓我稍為對戰爭有所反思。除了對殉職軍人和其家人心生同理，也開始思想：人為何要發動如此可怕、極具破壞性的戰事。維護領土、爭奪資源、權力鬥爭、種族仇恨、宗教或文化衝突等⋯⋯最終帶來生靈塗炭、家園被毀、經濟損失、創傷後遺症不斷。為何人類要用如此殘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無論發動者披上什麼公義的旗號，打著何等冠冕堂皇的名義，背後往往只是人性的罪惡，被各樣慾念驅使。

　　聖經早已預言，在末後的日子，「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只會有增無減。人類自取滅亡，什麼時候才迎來真正的和平？真正的樂土究竟在哪裏？啟示錄二十一章3-4節告訴我們：「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的盼望在於將來永恆的「新天新地」，那是更美的家鄉，有一位深愛著我們的神在那裏等待。

Going home, going home
回家去，回家去，
I’m just going home
我只是回家。
It’s not far, just close by
不遠，就在附近，
Through an open door
穿過一扇敞開的門。
I’m just going home
我只是回家。

*特此鳴謝作者提供圖片

撰文：@hkbobo